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巾帼展风采|女性文艺家作品选
发布时间:2021年03月08日 点击次数:645次

    新时代的新女性,在时代洪流中勇立潮头,在经济社会发展中撑起了“半边天”。在第111个国际劳动妇女节来临之际,《梧州日报》推出了我市女性文艺家的创作特辑。今天恰逢三八妇女节,市文联特对该专题内容进行推送,并祝全市女性文艺家节日快乐!

    汪爱贤,梧州市作家协会会员,作品散见于《新天地》《中国妇女报》《劳动报》《河南日报》《新安晚报》《燕赵老年报》《无锡日报》《梧州日报》等报刊,文章被多家网站转载。既是个地道的“吃货”,也是个“好摄之徒”,更热衷于旅行。

做个“书香女人”

汪爱贤/文

 

从我懂得读书、认字那刻开始,便对“书香”二字不再感到陌生了。

记得那时,姐姐有几位要好的同学,会经常到我们家里来玩。从她们聊天的内容里,我认识了中国的四大名著。然而,平日里她们讨论得最多的,却是“书香门第”“书香世家”这类字眼。她们的谈话,使我有了一种向往之情。

“书香”到底是什么?为什么姐姐会如此向往之?经查阅我才知道,“书香”最早的由来是因为一种名为芸香的植物,因其气味能杀书虫,人们便将其夹于书中,书中的清香之气,日久不散,故对其散发之香,称为“书香”。“书香”是我国古代传统文化中常见的一个词,它代表着美好的内涵和典雅。后来,“书香”便成为笃好家风和崇尚文风的含义,人们便把读书人家称为“书香门第”或“书香世家”。

我虽不是出自“书香门第”,却也想做个“书香女人”, 故平日于闲暇之时,亦不忘手握一卷,让自己沉浸在书香里。

做个书香女人,虽没有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”的豪情万丈和能力,却也让我懂得了知书、达理、守法,乃我们安身立命之本。

做个书香女人,让我知道,虽有登不完的高山,有踏不尽的名川,但脚步丈量不到的地方,皆是我华夏最美的风景,是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最壮丽绝美的诗篇!每一寸地方都是我热爱的国土!

做个书香女人,让我认识到,人生处处有风险。在婚姻中,如果不懂得付出和谦让,不愿理解和包容,便会有婚姻失败的风险;在职场上,如果不恪尽职守,不勤勉务实,也会有被解雇的风险;在商场上,如果不懂得开拓进取,却画地为牢,不讲求诚信,却唯利是图,便会有倒闭破产的风险。

做个书香女人,让我认识到,只有思想独立,我们才会经济独立,只有经济独立,我们才会人格独立。在现实激烈的竞争环境中,将自己培养得更优秀和强大,才是我们最好的出路。

做个书香女人,静而凝重,动而优雅,坐而端庄,行而洒脱。做个书香女人,于独处幽居之时淡然宁静,于繁华俗世中宠辱不惊。

做个书香女人,在岁月的浸淫中,把自己修炼成一束光,既照亮自己,也温暖别人!做个书香女人,不怕世事沧桑,不怕人生秋凉,只愿优雅地老去,就是最美的风景!

一生太短,世间的书读也读不尽,那么来生,我仍愿做一个书香女人,在书海中畅游,让自己多些纯真,少些俗气。

 

覃丹颖,梧州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,中国女画家协会会员,广西女书画家协会理事,广西美术家协会会员。2015年在法国梅兹市举办个人画展。

初雪(中国画)

覃丹颖/画

 

羽微微,作品见各文学刊物及年度选本,曾获人民文学奖,徐志摩微诗歌大赛一等奖,梧州市第三届“鸳鸯江”文艺创作奖(文学类)一等奖。

母亲

羽微微/诗

 

我们缘着脐带来到人间一样地哭

一样害羞乳房的变化

一样惊慌身体里那条红色的河流

一样在爱情面前低头微笑

一样用手抚摸日渐鼓起的肚皮

你第一次亲吻我

就像我第一次亲吻我的儿子

我也像你那样朝着危险的方向忽然奔跑起来

我也像你那样担心,责骂,气恼自己做得不够好

我也像你那样淘米,炒菜,眯着眼睛看体温计

我也像你那样坐下来拍同一张相片

你也曾是一个婴儿

我轻轻地搂着你的肩膀

我也将是一个年迈的母亲

你犹豫地把手放在我的膝盖上

黄艳霞,2001年毕业于广西师范大学美术系,广西美术家协会会员,梧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,梧州市民革中山书画院副院长。

扶贫路上蜜柚香(中国画)

黄艳霞/图

林薇,现居广西岑溪市,创作诗歌、散文、小说50多万字,中国诗歌学会会员,诗集《回家的歌》获得中国作协诗刊社2007年、2008年双年度优秀诗集奖,其任编剧的岑溪牛娘大戏《林则徐》巡演后得到国家禁毒委推介。

我的芳华里有一个你

林薇/文

 

我的芳华里的那个你,是与阆苑仙葩、洁白无瑕相连的。当一个重重的休止符在耳边响起,我才突然感到银河凄凄的渺茫、奈何桥上的忧伤。二十岁时,我曾经含泪书写给你,我对你的爱,与我的生命同在!如今,年过半百,只剩一些感情的碎片在,或明或暗,早已不想追思,却又不曾忘怀。

三十多年前的冬季很暖!

记得你曾说过,我会一直护着你,直到永远!也只是说说,许诺只成为别后的回忆。

分手的时候,我回到老家平塘村的塘边,一边哭一边一圈又一圈丈量塘基,塘里的鱼也活蹦乱跳,姐妹也都跑到塘边跟着我哭:别跳,别跳呀!我的那点爱,就那样丢失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的一个飘雨的季节里!

微信就是这样一个直接快捷的东西,它跨越历史,以及地域,甚至晴雨、霜雪,于2019年把多年远走他乡的你推到了我的面前。

我想说,我依然记得你当年的诗——而且即使在晴朗的季节,我的心也下着绵绵细雨!我还想说,每逢天空下雨,我都会想起你的诗句,几十年的人生酸甜苦辣,有雨就有一份爱的慰藉。但想归想,面对微信,问的还是,身体可好?有多少个孙子孙女?

三十五年后的今天,还会有多少与之前相连接的话语?你是一介书生,一直在阅读与写作中,是时下推崇的传统文化的浸染者;我呢,虽读点书,正如一个评论家说的一样,是很生活化的一个人。

微信里,你的语言都是文人之语——

无论我在东海之滨,还是中原之地,一直有你的身影,闪现在我的生命里;有一次在海边,我看见一个很像你的人,明知道不是你,还是跟了好一段路程。

这些话,要是在三十年前,是多么的温暖,现在满是沧桑的我,听起来却是隔世之音。

你说,那么就作为文友,年底我们见上一面,好不好?还没等我回答,你就说,樟木古街,大井旁。那是我们年轻时相会的地方,我沉默了。

还没来得及多想,2019年底新冠肺炎疫情汹涌而来。于是,在2020年农历大年初二早上,两个戴着口罩的人,隔着樟木大井相会了。口罩把皱纹遮上,为几十年的尴尬扯起了屏障,不知有无一点点曾经的芳华,在平静的目光中透露一点点蛛丝?看一眼,挥一挥手,什么也不用说!明日又隔天涯。爱情也好,友情也好,欣喜也好,无奈也好,都安置在这个时代和缘分的天空下。

井水清兮,双目顾盼兮。只套一句时下用语,你若安好,便是晴天!

 

 

卢颖莹,广西作协会员,梧州市作协副主席。作品曾刊发于《中华辞赋》《散文选刊》等刊物,有作品获奖。

中和窑的余温

卢颖莹/文

 

我跨过溪流越过田野,向前面那片被当地人称为中和老街的村庄走去。藤县中和村,村子就是古窑遗址。这条瓷器碎片铺就的街巷,宽不过六尺。中和街里,青砖楼房,泥砖瓦屋,错落有致。

老街道,老瓷片,老房子。中和老街的那些古老泥砖瓦屋,与两广地区常见的泥砖屋最大的区别,就在于它防水浸淹的墙基不是常见的鹅卵石,而是用一个个陶瓷匣钵砌成。我把它称之为匣钵墙泥砖屋。斜阳映照着狭窄的街巷,一位中年汉子荷锄而行,他消瘦的身影正好投射在匣钵墙泥砖屋上。那一人多高的匣钵墙基,层层叠叠。灰黑色的匣钵,恰似一个个从远古走来的陶工。

中和老街不长,中和人的热情却绵长似窑火。那位从中和老街走出来的中年汉子,本来已经走进前面那片菜园子了,他扭头看到我还在盯着匣钵墙泥砖屋不肯离开,便又回转身向我走来。一番自我介绍后得知,这位人称“邓三”的汉子,对中和窑的点点滴滴熟悉程度,不输考古专家。就在这田野乡间,邓三滔滔不绝地给我作了一场生动的中和窑“专题讲座”。

我跟随着邓三的脚步,一起走进他家菜园。他笑着告诉我,他和妻子就在附近的中和陶瓷产业园工作。这时,恰好邓三的妻子阿英来菜园找他。听到我的问话,阿英一脸幸福地告诉我,村里至少有大半劳动力都是陶瓷厂员工,其中包括一些贫困户。现在,在园区工作的贫困户全都脱了贫,大家的生活越过越好。

邓三脸上的笑意,阿英幸福的话语,甚至地下那些瓷器碎片,都让人觉得特别亲切,就像头上那轮南国初春的太阳那样温暖。

我想,这大概是中和窑的余温吧。

 

 

刘畅,副研究馆员,梧州市群众艺术馆美术部主任,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,梧州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,曾在南宁、梧州举办个人书法展。

逢山开路 遇水搭桥

刘畅/书

梁先,出生于上世纪70年代,岑溪人,梧州市作家协会会员,一个文学爱好者和植物爱好者,作品散见于《三月三》《西江月》《梧州日报》《贺州日报》等刊物。

松脂与松风

梁先/文

 

在岭南,松树是最常见的树种之一。

旧时的乡间,松树意味着生计。上世纪80年代分田到户(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),每家每户也按人口分到了相应的山林。山林是以山林里松树和杉树的数量而定的,因为杉树可以做家具,而松树,可以做家具,当柴也经烧,更重要的是,可以割松脂换钱。

割松脂是个体力活,家里有壮劳动力的,除了把自家山林的松树割完脂,也承包无劳动力人家的松树,每年随心意给一点儿“松根费”。那无劳动力的人家,虽然家境也并不殷实,但绝不会抱怨“松根费”给得少了,因乡人皆知“力不到不为财”的道理:割松脂,挣的都是卖力气的辛苦钱。

那时候,她约摸十二岁,父亲在镇上工作,弟妹们在上学,母亲体弱,属于无壮劳动力家庭,山林承包给同村的堂叔。

松脂怎么割?必备的利器有三样:割脂刀、解放鞋、粥罐。她留心观察过村人割松脂,忙碌的春插结束后,就开始去修“割脂路”。

从四月底到十月底,岭南天气最炎热的半年,是割脂的黄金时间,早了或迟了都不行,因气温低,松脂几乎没有产出。这半年,也是割脂人最辛苦的半年:天刚亮就进山,从山脚到山顶,一棵成年的松树由下而上左右各割一刀,累了渴了饿了,闷头灌几大口粥再继续。夏日时有暴雨突袭,割脂人便时常是一身汗一身雨的。十天半月的,脂碗接满了,还得及时收松脂。松脂重,收满一担百斤以上,从山上挑往村公所的收购站,费时费力,并不比割脂轻松。

“最苦不过割松脂”,村人都这么说。

她父亲却对此持不同意见。他说,人活在世上,要吃饭,要成家立室,要生儿育女,要赡养老人,那就得工作,哪有不劳而获的好事,没有哪一项工作是不辛苦的。

说这番话时,是炎热的夏日午后,她和父亲一前一后走在从学校回家的山路上。路旁的山林里,就是苍苍郁郁的松林,割脂人的身影从林间一晃而过。父亲教她聆听松风。山风吹来,满山松树如波浪翻涌,发出好听的哗哗声。父亲说,这就叫做松涛,是不是很动听?人活一世,既要吃得了割松脂的皮肉之苦,也要识得欣赏和享受万壑松风之美。

她听得似懂非懂,只记住了那个午后风吹松林的声音:如潮水,似和声,来来回回地起伏荡漾。

多年以后,她在城里换了几份工作,又换了好几个岗位,因生活和工作而焦头烂额时,才想起父亲当年在山路上说的关于松脂与松风的话。

仿佛是为了再次验证父亲的话,挑一个晴和的春日,她独自往山里去,和松树坐了一个上午。山风如约而至,满山松树如浪潮翻涌起伏,发出好听的声音。

她被这松风之声所抚慰,安宁地闭上眼睛静静聆听,一如少年时的那个夏日午后。

 

编辑:邓  莹

审核:苏爱清